与此同时, 我们从纪录片中窥见了90年代经济泡沫破灭后的日本,失业的年轻 人蜷缩在东京狭小的公寓里,反复投递简历也杳无音信;也目睹了韩国学生时至今日,仍会为 争夺一张「SKY大学」的入场券,每天睡眠不足6小时,挤在补习班里拼命地熬夜刷题。
回望过去,中国经济高速发展的四十年里,80后凭借高考就能完成「鲤鱼跳农门」的阶级一跃,90后也尚可通过内卷成为体面的城市中产,但00后之间的差距,似乎再也无法靠一代人就追平。
「你们因为时代的红利住到了江南区 (首尔最繁华的区域) ,但如果你们的孩子还继续按照你们的样子去生活,那只会越住越远。」
这样的备考生存样本,几乎是每个最终能上岸的人的常态。但即便如。
这是经济增长引擎熄火后,东亚社会的一场集体焦虑。而在中国,这种焦虑正演变为一场全民参与的「考公热」。
2025年公务员国考数据显示:340万名考生将竞争不足4万个的岗位,全国平均竞争比约为86:1(通过资格审查人数与录用计划数之比),录取率再度下探至1.1%,相比起2024年全国高考「985」高校整体录取率1.6%,竞争激烈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这也暗喻着这场只有在茫茫考生中拔得头筹才能上岸的考试,你根本看不清对手的模样,只能闭眼狂奔。
在当下考公的圈子里,流行着这样一个比喻:「考公就像是在一间黑暗的屋子里洗衣服,我不知道哪里没洗干净,只能不停地洗,期待拿到阳光下的那一刻,可以举着手里的白衬衫说我洗的这件最干净新开单职业传奇。」
然而更为残酷的是,马太效应悄然发生。这场军备竞赛早已不再是「寒门学子逆袭」的通道,开始逐渐异化成中产家庭的「氪金战场」——动辄数万元的面试培训、持续数年的脱产备考、三代人倾尽资源的托举,正在将工薪阶层挤出竞争的赛道。